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棕榈海岸

【闭门即是深山,读书随处净土】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谭满哥

2006-10-18 12:27:24|  分类: 锦绣文章(转摘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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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满哥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者:大雁

 

谭满哥猝死怕莫有三年了,小区少了他,还蛮显形。

 

我只晓得他是摆肉摊的,板寸头,大嗓门,老远就听得到他那沙哑的吆喝声。这人爱“策”,刚才还在摊位“策”起五花肉包饺子,前腿肉要旺火爆炒,转眼间已钻进吵哄哄人群中,搅和一盘象棋残局。“砍肉咧!”肉摊对面南杂店的胖子堂客笑嘻嘻地起着高腔:“化生仔,野得生意不做了!”买肉的早已习以为常,哪里人多,哪里就有谭满哥。

谭满哥来小区做生意很久了。那些年一黑清早,小区内就响起了摩托车马达轰鸣声,接着就是一阵铁勾挂肉和支撑案板的杂响,都晓得谭满哥来了。起初还觉得吵人,后来也就习惯了,无须闹钟报时,大家都起床准备赶班车了。

       其实,在小区摆肉摊的还有三家,相比之下,谭满哥的生意硬是显得好些,他嘴巴子热闹,见人就招呼,“老板”长“老板”短的,兴许还会开根烟,送颗槟榔,你不买他的货还真不忍心,不还这份情,心里过不得。

       我时常在谭满哥那砍肉,人熟了,在那一呆就是大半天。也有在外头带菜回家的时候,可每当经过谭满哥摊子时,我发现他很不安,总是瞟着我菜篮里的肉,然后默默地目送我远去。好几次我老远就看到谭满哥在忙碌,还时不时窥视下我回家必经的那条路,我实在不忍心,又到他摊子上砍了斤肉。望着我的菜篮,谭满哥又递槟榔,又开烟:“谢谢老板,真的”,我好象解了一个心结,反而轻松多了。

   

谭满哥处得长久,接应了的事不反悔,不调口味。我常在他那里预订猪肚、猪脚什么的,下班回家再取,每次都靠得住。

       记得一次回家很晚,天色漆黑,下着大雨,我多时忘记了预订的事。真的没料到,谭满哥居然还没回家,在路边头等我,提着一副猪脚,冷得缩成一团。他没有一点怨言,我们还象往常一样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接着,他对我说声“拜拜”,唱着“酒啊那个酒啊,不醉不罢休”的骑着车走了。

 

听人说,谭满哥少年丧父,母子俩相依为命,他家生活很困难,他靠卖肉谋生,供养多病的母亲。有时节生意不好做,尤其是在夏天,谭满哥大半时间是在驱蚊遮阳,独饮啤酒,三、五瓶不等,酒劲一上来,高吭一曲《爱江山更爱美人》,全曲大部分是乱哼,只会一句“酒啊那个酒啊,不醉不罢休”,尽管不成调,底气蛮足。有时醉了,不是喊妈妈,就是伏案而睡。

 

小区的人从不把谭满哥当外人看,“谭满哥”来,“谭满哥”去的唤着,大爷大妈搭鸡笼子喊他,左邻右舍搬家也喊他,他总是跑上跑下的。谭满哥也把小区当成自己的家,小区的那条巷子有段时间不安全,晚边回家的妇女和细伢子,时不时遭了抢,有的还受了伤,每次谭满哥总是急冲冲地扒开人群粗声粗气地问:“何解,么子路,宝气来哒,砍死几个杂种!”没几天,谭满哥的肉摊摆到巷子里了,那以后,再没听到抢钱打人的事了。

 

前年的秋天,我出了趟差,回到小区,几天不见谭满哥,后来听人说,满哥死了,死在往建筑工地送肉的路上——脑溢血。那天,人们发现他躺在地上,只唤了声“妈妈”,再也不能说话了……

 

好久没有听到谭满哥的歌、谭满哥的吆喝了。曾几次贪睡而误了班车,只怪小区的清晨再也没有那熟悉而又准点的摆摊杂响了,朦胧里,还在静候满哥的赶早,一觉醒来,方知他再也不会来了。

 

远方注:大雁,湖南人,我的网友,他的文章笔触平实亲切,富于生活,于叙事中渗透着浓郁的情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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